新能源领域的机会在哪里?

你好,我是王煜全。我们这一讲跟大家交流的话题是新能源。

一提起新能源,可能大家就会知道最近一个大热点就是电池,因为各个电池厂都在纷纷地扩产,以至于很多人在担心未来电池会不会出现大量的供过于求,以至于市场暴跌的状况。

电动车市场发展得好吗?

那要说电池,其实我们就要从另一个产业说起,那就是电动车,为什么?因为电池的一个主要市场,包括这回各大电池厂扩产的原因,就是电动车市场的高速发展。

那当然你又会问了,电动车市场似乎也不是在高速发展,因为最近好像市面上有关电动车烧车的报道很多,其实我要说烧车表面上看起来是电动车发展不好的情况,当然我们也不希望它烧车,因为带来财产损失,甚至威胁人的安全,都是不好的。但是其实从产业角度上讲,烧车恰恰说明电动车产业已经进入实质性的发展阶段了,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其实当年特斯拉最早的电动车叫做Roadster,Roadster刚推出来的时候真的没少烧车,以至于因为Roadster的名声不好,特斯拉发展新的电动车的时候,名字都不这么叫了,改叫Model S、Model X和今天我们熟知的Model 3。当然因为过了好多年,当年的Roadster的“恶行”已经被大家忘掉了,所以现在马上特斯拉又要推出新的Roadster 2,这回还是延续着跑车思路,但是性能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

所以你看到,原来连特斯拉这样的车都烧车,其实任何一个产业都遵循这样的规律,就是当产业刚刚开始放量生产,尤其是生产第一批量产产品的时候,往往性能质量不够稳定,会产生各种问题。那汽车产业更是如此,当年通用、福特最早的时候其实也是问题不断。

我记得我原来看过一个介绍汽车产业早期发展的影片,甚至讲到最早的第一批汽车生产出来大家不敢买,原因不是说恐惧技术或者不会操作,而是当时车的性能非常不可靠,动不动就刹车失灵,你不知道开着车会撞到什么。你买得起车,但是赔不起人家的损失。

所以你看,这是一个产业的普遍规律——当一个产业或者一个企业要实现量产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技术问题需要去解决,也只有在解决这样技术问题的过程当中,它的量产才能得以实现。所以往往经过这个阶段,企业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实现大规模的生产。

顺便说一句,中国就是有大批这样的人才,能够帮助先进科技公司的产品实现量产,这是中国的独特价值,因为在量产过程当中需要改进的东西真的是不少。

所以,虽然市面上有各种有关烧车的传闻,其实反倒是证明了一件事儿——就是现在各个车厂都已经进入量产阶段了。你就知道未来各大车厂的发展是指日可待了。

电动车产业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当然如果从产业角度分析,我们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因为我们介绍过Model 3是一款民用型的轿车,虽然我们都知道Model S、Model X很酷炫,但是它们的定价偏高,往往要10万美元左右,基本上是属于高档车,这对传统汽车产业的冲击不大,而Model 3的定价是3~6万美元,这是标准的乘用车的价格范围,也就是说是大多数老百姓都买得起的车,那这款车如果要成功就会对传统的车厂形成强大的冲击,而这款车当时也确实非常成功,在预售的时候就达到了50万辆的预订量,突破了历史的最好成绩。

当然这也就使得通用和福特这两个美国的巨头必须得迅速跟随,推出自己的电动车战略。我们介绍过2018年底Model 3成功地突破了量产的瓶颈,当然这也很艰辛,因为缺乏中国这样的制造高手支持,所以据说有半年的时间,马斯克基本上都住在特斯拉的厂里面,专注解决量产问题,其他什么事都不管了。所以我们就知道为什么马斯克要急迫地在中国建立他的工厂,因为中国的量产能力真的比美国要好很多的。

也就是说以前全世界的车厂,尤其是传统车厂,在推进电动车上有点犹豫不决,首先知道这是未来方向,但是又舍不得自己现有的传统动力汽车,所以往往采取一个小步快跑、循序渐进的方法。怎么叫循序渐进呢?

从它的分类上就看得出来,全球的电动车分类有三种,一种是我们今天熟知的纯电动车,只有电池没有其他动力来源,但是中间有两个过渡阶段,一个叫plug-in,也就是说主要以汽油动力为主,加一块很小的电池,这块电池的价值只是为了收集在运动过程当中,比如说刹车过程当中的能源损耗,这个损耗收集起来以后,就能够使得燃油效率大大提升,也就是说百公里的油耗会大大地下降,好的汽车现在每百公里的油耗甚至需要一两个油,但是毕竟这是一个简单的过渡状态,加了一块小电池。

另外一种叫Hybrid,这时候基本上两种能源是均衡的,一块比较大的电池,加上油箱,这两种能源是一个相对均衡的状态,这时候电池能够支持跑到百公里以上,也就是说日常状态基本靠充电就可以解决了。但是毕竟还保留着传统燃油的整个系统,因为怕如果没有电的时候没有办法解决,所以还是希望用加油的办法来解决动力问题,这也是为了过渡状态,所以只有到最后的纯电才彻底地抛弃掉了传统的燃油车。

但是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是纯电,这个车的结构不是越来越简单了,而是越来越复杂了,也就是说除了传统的动力结构以外,加上一块电池,其实结构更加复杂了。而到了纯电,突然之间整车就变得非常简单了,简单到什么地步呢?简单到4S店都没有生意了,这是另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当特斯拉真正地挑战了通用和福特,通用、福特被迫应战的时候,它们应战的水平并不高,或者说它们的应战都没有对特斯拉造成威胁。为什么呢?因为它们要推出自己的电动车,还得通过自己的传统渠道,也就是所谓4S店。但是4S店的很大一部分收入是来自于现有汽车的维护保养上。但是如果是推电动车,它几乎不需要维护保养。因为它主要就是一块电池,电动车的输出效率极高,电动马达的成熟度也极高,所以它没有太多维护保养的环节。也就是说4S店赚不着钱了,所以造成通用、福特的4S店纷纷抵制电动车,而通用、福特又没有特斯拉那样的线上销售渠道,也不敢绕开现有的4S店进行销售,因为怕4S店抵制它所有的车,就没有销售渠道了。

所以销售渠道攥在别人手里,造成通用、福特在应对电动车挑战的时候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所以我们认为虽然特斯拉的股价还会有波动,但实际上特斯拉已经站稳脚跟了,而且特斯拉未来发展应该是会越来越好,因为它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了。

我们以前也曾经讲过,特斯拉和通用、福特交战的时候,甚至要渡过一个生死关。也就是说它的乘用型的Model 3如果不能早早地量产,而通用福特的市场压力又过大,特斯拉可能会面临着很大的竞争压力。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一关已经过去了,而且由于传统的结构限制,通用、福特在回击力度上明显是不够的,可以说在美国,电动车大势已成,在中国更是这样,中国对电动车有一系列的鼓励政策。

为什么说中国会领跑电动车市场?

顺便讲一句,为什么电动车在美国发展得这么坎坷,但是中国相对而言反倒有领跑全世界电动车市场的趋势,这不得不说是和我们政府的产业扶持政策高度相关的。

我们讲科技创新,全球更重视和更鼓励的是从产品角度的创新,也就是说如何把高校的科研成果转化成产品。但是现在大量的高校科研成果转化出来以后是实体的产品,也就是所谓的硬科技产品。这些硬科技产品是需要量产的,而这个量产如果得不到充分的支持,那这个企业依然会有失败的危险。

所以我们说现在大量的科技创新企业,其实不是死在研发的路上,而是死在研发完成之后不能实现量产的黎明前的黑暗里,这种时候政府对量产的支持、对产业侧的支持就至关重要了。而现在欧美的情况是,政府在推动科技的产品化上没有顾虑,因为这使得科技能更好地为社会服务,但是要想推动科技产品的产业化,也就是说要想实现产品的量产,这个往往顾虑重重。

现在的科技不像是100年以前一样面对蓝海,现在科技往往面对的是红海,也就是说现在的电动车其实是有直接竞争对手的,就是那些传统的燃油车。这种时候如果政府过度支持电动车,包括帮助电动车去实现量产,那传统的汽车企业就不干了,它们就会说你凭什么支持我的竞争对手干掉我?这不符合公平竞争、开放市场的原则,同时我又雇了大量的劳动力,你让我破产了,也就使得我的员工失业了,这也是社会不能承受的。所以欧美国家普遍来说会支持产品侧的创新,也就是说把高科技产品化,但是不太支持产业侧的推动,也就是说当这些产品需要量产的时候,政府往往给不出足够的支持。但是实际上这些产品如果不能量产,也就是说高科技只做到了从0到1,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只有从1到N才能够惠及整个社会,惠及更广泛的老百姓,这个企业才能获得足够的回报、足够的商业利益,才能长期地生存和发展下去。

所以我们说现在科技创新的核心问题不再是从0到1,而是从1到N,也就是如何实现量产,而在这方面中国政府的很多操作是非常值得借鉴的。

政府一般有三个阶段的操作,使得这个量产能够平稳地完成,第一它会有一些产业鼓励政策,也就是说如果想重点发展哪个产业,会鼓励企业进入这个产业。比如说我重点发展电动车,如果有企业进入电动车领域,就会有各种的扶持政策给它,这个是针对企业的扶持。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需要出产品了,这时候政府的政策又会调整,给企业的扶持停止,给产品的扶持开始出来了,尤其是产品销售的补贴。

电动车当年就是,如果你能达到一个什么水平的销量,每辆车生产出来以后,尤其在销售的时候都可以享受到政府的补贴,用户在购买的时候能享受到补贴,就使得价钱高的电动车不是那么高了,因为用户拿到补贴以后可以降低他的购买成本。到第三步就是当电动车的生产能力上来了,实现一定的量产了,电动车的价钱也下来了,这时候政府就放开所有的管制,造成一个公平竞争的局面,因为毕竟高科技产品也需要能够经得住市场的考验,也需要能够和传统产品公平竞争,如果永远靠政府扶持,这个产业是长不大的。所以有这样三阶段的政策,就使得中国的电动车产业能够实现平稳的发展,而且中国电动车产业的扶植一上来就是扶植纯电的汽车,所以造成中国的电动车实现了一个弯道超车,实现了跨越式的发展。因为我们没有像欧美那样的传统大车企的包袱,所以中间过渡带的车企很少,我们看到中国的车企,不管是传统车企的路线,还是创新车企的路线,很少有做油电混合动力车(hybrid electric vehicle)的,多数就是直接选择纯电的路线。我们觉得这一方面和政府的倡导是有关的,另一方面弯道超车的政策也是对的,因为中间阶段耗了太多精力,归根结底还是要过渡到纯电状态,所以中间那个过渡阶段只是延缓了传统燃油车的死亡,但实际上是没有意义的,不如一步到位好。

所以现在全球都已经清晰化了,中国更是领跑电动车,尤其是纯电的汽车,因为纯电汽车是的趋势。只要想一想现有路上跑了多少车,未来10年、20年里都会被纯电汽车所替代,你就知道这个市场有多大了。比如说德国就制定了规范,要求到2035年所有市面上销售的车都必须是零排放,也就是说基本上都是纯电汽车了。你想想,2035年就要完成所有的更替,这是一个巨量的市场,这个巨量市场背后就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电池的市场也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为什么会出现电动车革命?

我们甚至认为这一场电动车革命的本质就是锂电池的革命。其实特斯拉当初选择做电动车就是因为看到锂电池正在日趋成熟,锂电池是90年代就推出来的,主要是用在笔记本电脑或者是家用电子产品上。特斯拉第一个把锂电池用到了自己的汽车上,我们原来也在我们的得到栏目里介绍过18650的锂电池,最早是松下生产的,后来被索尼收购了。这些都是因为锂电池的成熟。当然,一个技术成熟的过程中又有一个很有趣的对产业的理解问题,也就是说一个技术的成熟不是一步到位的,高校的科研成果出来以后,并不能使得一个技术的效能发挥到最大。所以一个新技术出来的时候,它在初期的效能甚至还不如老技术,其实罗振宇老师在他的《罗辑思维》里也讲到了这一点。

很多新技术出来之后,其实它的水平还不如老的,比如说火车发明了之后,你发现它的速度连马车都不如,但是新技术的特点就在于你对着它的技术能力不断地打磨,它的效能会不断地提升,甚至会提升到原有效能的10倍的水平。当然如果说100倍,理论上讲不太现实,要有100倍的效能提升往往需要更新的技术才能实现,但是现有技术不断打磨,使得它效能提升10倍,这还是比较常见的。

所以特斯拉汽车就是如此,一开始刚刚使用锂电池来做能源的时候,它的行驶里程数并不长,也就是百公里上下。但是第一,特斯拉的电池技术在不断地优化,我们知道今天的锂电池的性能还在不断地提升。第二,特斯拉看重所谓电池组的能源管理,也就是说这么多个电池使得它的输出的能源效率更高。第三,特斯拉还去对电动车的整车作改进,从原来用一个油箱当做一个能源的来源,变成了把电池铺到整个底盘上,使得这个能源占有的体积比以前大很多了,当然也就提升了它的能源输出量。所以这些效率的提升综合起来以后,你会看到今天特斯拉推出的车,目标就非常明确了,就希望能够达到千公里的续航。它马上要推出的Roadster 2这款跑车,就声称有上千公里的续航能力。我们知道一般的燃油车,一箱油也就跑个五六百公里,所以你如果有上千公里的续航能力,肯定是赢定了。不光是在能源环保上更有优势,而且在续航里程上会更有优势,所以我们说电动车这个大局已经成了。

当然,电动车发展的过程当中,就必然会带来一个问题,就是锂电池会扩产,因为锂电池就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当然这个趋势里面又要详细地去看,因为现在基本是两条路线在竞争,其他还有一些小的支流就不谈了,应该是机会不大了。一个是磷酸铁锂,另一个是三元锂电池,当然三元还分成钴酸锂、锰酸锂,但是其实大的思路应该差异不大。

一方面我们认为三元锂电池的赢面会大很多,因为有这个钴在里面,其实电池的效率还是会比较高的。但另一方面,就是钴本身也是一个比较贵的稀有金属,全球70%~80%的产量都在刚果金,所以未来还是一个重点研究的领域,也就是研究出低钴的电池,而性能还不下降。当然我们现在看到另一个趋势,就是关于“电动车赢定了”“锂电池赢定了”的一个信号,有越来越多的研究都转向提升锂电池的效率上去,比如说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电解液,都是一点一点小的性能提升,基本上看不到革命性的东西,任何的性能提升都不能大幅提升现有的能量密度,比如提升一倍、两倍,往往只是提升20%、30%,或者是安全性上有提升。

比如说我们都知道电池容易燃烧,一着起火来,没有办法。现在国外科学家研究出来了水性溶液做的电池,它就没有燃烧的可能性了。所以一个产业成熟的标志,就是这个产业里会涌现出大量的研究者,学术界都对这个产业有兴趣了,产业成熟了,就意味着学术界任何一个研究成果,应用到产业里都是巨大的机会,所以就会有大量学术界的人员一起来帮助完善这个产业。我们讲产业趋势成了,不代表产业没有问题,在初期的时候依然是问题多多,但是当大家都齐心协力来解决的时候,所有这些问题就都不再是问题了,所以大方向一定是如此。

我们说锂电池一定是趋势,那就要回来解决我们一开始提出来的那个问题了,现在有好多的电池厂,而且大家都纷纷在扩产,至少从现在的趋势看,这些电池是消耗不掉的,怎么办?是不是意味着四五年之后,这些电池厂都建设完成了,就会出现严重的供过于求的局面,造成电池价格的跳水呢?

哪些相关产业会迎来新机会?

我们说电池这个产业,它不但支持电动车。其实它还支持另外的一些产业,那些产业会带来新的市场机会,所以我们不能只看这个产业,还要看它的相关产业。电池产业的一个相关产业是电动车,另一个相关产业是什么呢?其实是太阳能。

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能源存储,尤其是新能源的存储,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因为新能源和传统能源不一样,比如说火电这种传统能源,你是可以随时调控的,你需要发电时候,就把煤放到炉子里去烧。你不需要发电的时候把它关掉就好了,你自己可以控制什么时候可以发电,什么时候不可以发电。但是新能源,像太阳能或者像风能,你没有办法控制。比如说,我们需要能源的时候往往是晚上,我们需要灯。但是晚上没有太阳就不会产生能源,或者说有风的时候风力发电机才能发电,但是我们怎么能保证我需要能源的时候,正好有风呢?这没有办法保证,所以所有的新能源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需要一个特别强大的储能系统来和它配套。那就要说到另一个大的能源领域了,就是太阳能。

太阳能领域正好现在也已经进入了一个逐渐成熟的阶段,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之前太阳能领域一直是两条路线在竞争,就是薄膜和晶硅。在过去这些年里一直是晶硅和薄膜交替领先,有一两年晶硅领先,有一两年薄膜领先。但是最近这三五年里,格局已经非常明确了,基本上薄膜的产业化的机会不大了,主要是晶硅的市场。应该说晶硅占了90%以上的市场,而这其中70%~80%是多晶硅。单晶硅的市场未来随着它的价格的上升也会逐渐地扩大,但是都是晶硅的市场。

晶硅这个市场成熟的标志也很简单,是什么呢?就是它必须要有和传统能源的竞争能力。因为政府在扶持太阳能的时候,用的政策和扶持电动车是一模一样的。一开始的时候有市场准入,你如果进来做太阳能,我给补贴和政策支持。然后在产品上补贴和支持,你如果要建设太阳能电站的话,我给你一度电多少补贴和支持,跟卖一辆车给多少补贴是一回事儿。

现在慢慢地,这些补贴都逐渐放开了,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整个太阳能产业已经逐渐具备了和传统能源竞争的实力。当然我们说逐渐具备,到今天为止,应该说传统能源的价格,尤其是火电的价格还是稍微低于新能源的。如果你看我们的图片就能看出,这些年新能源的价格一直是沿着一条斜线在下降的。当然火电的价格基本是恒定的,是一条横线。这个斜线和横线马上就要相交了,也就是说现在新能源的价格已经降到了比火电价格稍微高一点点的地步。再过一两年价格肯定会低于火电了。这种时候我认为政府停止补贴应该是比较明智的。也就是说一旦价格低于火电,我就放开。下一步其实政府只要做一件事就好了,就是放开对新能源建设的准入,也就是说如果当新能源的价格低于火电的时候,就应该迎来一波太阳能电站的建设高潮。

当然这个建设也是需要政府来协调的,因为大量的太阳能电站的建设会对传统主干的电力网形成巨大的压力。我们之前讲过,因为新能源的特点是非常不均衡的,波动非常大,所以一方面需要每个新能源电站配巨大的储能系统,使得白天发的电能够被储存起来,当晚上需要用电的时候,再把这个电力输送到电网里面,供到千家万户。另一方面也需要整个主干网具有更强的调控能力,就是所谓的削峰填谷。也就是说,当发电太多的时候把这个峰削掉,把它储存起来。当发电不够的时候,把能源释放出来,把这个谷给填好。所以形成一个相对恒定的发电的局面。

所以坦白讲,新能源不光在考验新能源,其实也考验传统的电力系统,整个的主干系统。那现在欧美在这方面也是进步很大,甚至说整个电力网已经做到像互联网一样调控了。我们都知道互联网里面,整个主干需要分配大量的数据带宽,分到各个支流里面去,和电力系统很像。这中间调控的核心就有很多的路由器,把数据传到各个地方做分发。现在有很多科技公司都在研究,就是电力网里的路由器、电力系统做到更好的分发,这是未来的一个发展方向。但是因为现在整个的主干网还是以国家管理为主。所以这方面的科技运用还是国家的大公司如何去采纳的一个问题,暂时还不是完全对创业者开放的系统。但是因为新能源电站的价格很快低于传统火电了,所以会迎来一个建设的高潮。而新能源建设的高潮必然会引爆一个新能源储能的高潮。这一部分相对来说就是一个开放市场,因为新能源电站的建设是有很多商业化、市场化的公司来完成的。那储能势必也是由它们来完成配套的。

你会看到这两个就配合上了,也就是说一方面未来三五年将会出现因为电动车带来锂电池市场的供大于求,而且供大于求很多。另一方面因为太阳能市场的成熟,又会迅速催生储能市场的需求。其实太阳能储能确实不只是锂电池一个方案。这之前锂电池只是备选方案之一。最大的原因就是虽然锂电池的效能高,但是锂电池太贵了。甚至很多人都在研究很便宜的替代方案,比如我们就曾经投过一个公司。它就用压缩空气储能的办法,希望为太阳能做储能方案。因为压缩空气储能成本非常地低,而且没有太多的环境污染的危险。但是后来,这个公司失败了,我们今天来反思这个公司为什么失败。就是因为当我们思考太阳能储能的时候,不能把它当做一个孤立的产业看。我们要看其他的储能形式是不是在其它领域里面得到运用,从而实现巨大的发展。

就像我刚才讲到的,因为电动车的发展,所以锂电池发展,现在看起来是非常明显的了。而这种发展会外溢到太阳能的领域,使得太阳能储能锂电池方案会是最优方案。因为你需要多少锂电池这边都能供应,而同时因为是海量的供应,所以价格也会明显地下降,使得它适合于太阳能市场,因为这种市场相对需要低价的储能方案。所以你会看到其实这些市场都是互相连接的。顺便说一句,企业的CEO好不好,要看他的前沿性的布局能力。马斯克就是看到了锂电池革命性的改变。所以一方面他推动了电动车,另一方面,他又推动了一个产品叫电池墙。也就是说他能够把其实是用在电动车里一模一样的电池组装成一个大的电池包,放在每家每户形成一个储能方案。

他原来有另外一个企业叫SolarCity,就是帮助每家每户做太阳能电池方案。你的屋顶上放上大阳能电池板,家里就可以有太阳能的能源了。因为SolarCity的经营不太好,现在他把SolarCity收购到了他的特斯拉公司里面去。收购进来的同时,这两者的连接就是这个电池墙。电池方案既可以帮助他的太阳能电池做储能,同样的储能系统又能为特斯拉汽车供电。如果你的特斯拉汽车停在家里,因为你的特斯拉汽车和电池墙的系统是可以打通的,就可以当一个大电池一起来当做你家里的储能系统,也就是太阳能收集到的这些能源,可以不光储存在你的电池墙里,还可以储存在你的特斯拉汽车里,形成了一个储存太阳能和使用新能源的家用的小系统。所以不得不说他们确实蛮前瞻的,而且已经看明白了这两个产业背后的连接其实就是电池。现在看锂电池带来的其实是两个产业的推动,一个是电动车,另一个是新能源,这两者背后其实都是一个产品。所以我们讲,不用担心锂电池今天的扩产,因为未来的市场比这个还要广阔得多。

关于新能源产业,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其实它是一个已经相对成熟的产业了,虽然你还会听到很多的新技术和新创业,但是做技术创业的时候,一定要看产业格局。如果产业格局是大局已定的情况之下,你的创业最多也就是能够提供给产业里,这些最强大的竞争者和参与者们,也就是说你独立颠覆产业,或者独立创业做大的机会并不大。你更大的机会是和产业现有的强手合作,也就是说把你的技术提供给它们,让它们能够运用你的技术,从而获取你的收益。

所以我们讲这个产业看似很开放,有大量新技术,但是格局已定,真正创业者的机会并不多。但另一方面来讲,因为产业格局已定,但市场对这些了解得并不清晰。所以我们讲,不管是投资也好,还是合作也好,其实如果你提前布局,就可以锁定那些未来的赢家,进行布局了。应该说这个产业已经没有小的创新者利用一个新的技术来颠覆产业的机会了,因为产业格局已定。但是如果是其它产业,对能源产业有需求,这种合作现在正是时候,因为现在这个产业里面未来的赢家已经是非常清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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